特朗普最近在中国汽车投资问题上松了一口气,虽然只是略微开启了一扇窗,但这立即引发了美国汽车业六大巨头的强烈反应。上周,特朗普表示,只要中国车企愿意在美国建厂并雇佣当地工人,他对此持开放态度。对此,在场的六大行业协会,涵盖了通用、福特、特斯拉、丰田、大众以及数以万计的经销商与零部件供应商,迅速联名向特朗普发出信函,要求政府务必阻止中国车企的进入,绝不能让它们在美国市场上有“从无到有”的机会。
尽管特朗普一向以高额关税为槌,但其实他内心深处仍然是个现实主义者,关注的始终是投资和就业数据。在他看来,上世纪80年代,日本车企因贸易摩擦纷纷来美建厂,不仅带来了资金,同时也帮助解决了不少美国工人的就业问题。如今,面对即将到来的大选和经济压力,他希望复刻这种模式,只要能吸引制造业回流,厂房上写着谁的名字并不重要,最关键的是能为美国创造就业、纳税,从而展现给选民一个亮眼的政绩。
自从前任拜登政府实施惩罚性关税,并以“数据安全”为名全面禁售中国汽车以来,美国市场对中国车企的封锁愈加严实。然而,特朗普的这一表态却给中国车企打开了一道缝隙。美国汽车产业的六大领导者对此感到极为紧张,立即集体致信白宫。这六个协会,包括汽车创新联盟、美国汽车政策委员会、汽车驱动美国协会、汽车与设备制造商协会、全国汽车经销商协会以及零排放交通协会,所代表的不是个别公司,而是几乎涵盖了所有在美本土制造的汽车品牌。
信中声明的理由华丽而正义,他们声称“中国投资不会创造新就业,只会夺走本土老牌车企的岗位”,甚至以“国家安全”为借口进行辩护。然而,细究其词便可发现,信中提到中国企业在美市场的份额为零,一旦被允许建厂,便有机会站稳脚跟。明显可以看出,这些协会并非出于对国家安全的忧虑,而是惶恐自己的利益被削弱。
多年来,这些西方车企一直宣扬“自由市场”和“公平竞争”,并以此标准去要求他国开放市场。然而,当真正面对中国车企竞争时,他们却连参赛的机会都想要剥夺,这无疑是在承认自身的市场优势和多年积累的商网络下,面对中国电动车的实战竞争能力不足。
他们清楚中国车企的电动车技术水平,从电池产业链的成本控制到整车智能化转型的速度。这时,在美汽车巨头和政客们焦虑万分之际,美国消费者反而显示出对中国汽车的支持。近年来,美国本土车企过于追求利润,大肆削减了经济型小轿车,专注高价SUV和皮卡,导致普通消费者购车变得愈发困难。
据考克斯汽车公司的调查显示,近40%的美国消费者表示愿意考虑购买中国品牌汽车。在今年的北京车展上,许多美国网红和专业汽车记者对价格不高的中国电动车感到惊讶,相关视频在网络上广泛传播。消费者并非没有眼光,他们同样重视性价比和产品品质。美国老牌车企如果只顾通过垄断抬高价格,消费者自然会向外寻找优质货品。
如今有部分政客和行业协会试图强行关闭市场,表面是保护本土工业,实际上是用全美国消费者的钱包为底特律的低效付账。毫无疑问,美国汽车产业在发动机、底盘调校和品牌溢价等方面仍有深厚的积淀,但如通用、福特这些百年企业,也因复杂的利益关系和缓慢的战略调整而受到拖累。久居保护主义的温床,让他们失去了市场敏锐度,以至于对于政府的哭诉,成了继续维持舒适生活的惯性反应。虽然这样的游说短期内维护了利润,但从长远来看却如同饮鸩止渴。
对于中国车企来说,即便特朗普打开市场,赴美建厂之路必然艰险重重。美国工会力量强大,政治环境复杂,劳动法和环保标准繁琐,同时政治动态也会带来政策风险。日本车企在美国发展过程中经历了漫长的本土化过程,若中国车企步其后尘,除了技术与资金实力,还需具备在偏见与挑战重重的外部环境中生存与发展的智慧。打造优质产品固然重要,但如何在美国复杂的商业与政治生态中立足,更是一场全新的挑战。
总之,六大汽车协会的集体发声,已经表明全球汽车产业格局正在悄然变化。过去是西方车企用技术换取市场,现在则是他们在面对中国车企时,急于维护现有的规则体系和市场优势。